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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游戏厂商花了几千万美元开发的游戏给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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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产独立游戏刚上线惨遭破解,制作人维权未果玩家一同声讨……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写在前面的话:很抱歉,因为时间关系,文章里一些概念和用词存在模糊不清的情况,导致文章被吐槽,所以重新对一些概念进行解释和修订。

  这两天,一款国产独立游戏出名了——由幻刃网络(FantaBlade)研发的2D横版动作游戏《艾希》(ICEY)。

  《艾希》游戏品质不错,先后获得了2016年东京电玩展《电击PlayStation》最佳独立游戏提名、2016年台北电玩展最受期待独立游戏第二名等多个奖项和提名。在17日正式登录STEAM以及PS4平台后,该游戏已经成功挤入了Steam全球热销榜前25。能有这样的成绩,殊为难得,尤为难得的是这款游戏还是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开发商的处女作。然而这些并不是《艾希》成为热门关键词的原因。

  发现这个情况,开发团队自然紧急和游民星空交涉,从截图可以看到,在交涉过程中,游民星空工作人员态度傲慢,竟然以“发朋友圈”影响到游民星空声誉为由,拒绝了下架破解游戏的要求,还表示跟制作组“就此别过”。更讽刺的是,前不久游民星空还联系幻刃工作室提出了专访申请,希望能为支持国产游戏贡献一份力量…

  当然,发布破解以及策划采访的部门之间很可能压根就没有沟通过互不知情,这位工作人员或许也觉得冤枉——但在外界看来,这就是游民星空网站无法推卸的责任。“艾希破解”事件在微博上迅速发酵,游民前后矛盾的态度激起了许多玩家的愤慨,一时间在游民站内里出现了大量批评的声音,而游民方面自然也毫不手软的进行删帖处理。不过,面对源源不绝的“观光团”,游民星空最终还是发出了道歉声明并彻底删除了《艾希》的破解下载链接。

  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这件事当然是游民星空理亏无疑,可我们再往深处细想,难免会有一些疑惑:我们知道,像游民星空这样的网站是长期提供各种游戏破解下载的,之前一直这么干都没事,最多游戏研发团队发一个律师函,游民星空象征性的把游戏下架了事,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为什么这次就出事了呢?

  中国的游戏门户网站大多伴随着网络游戏的爆发式发展而快速兴起。我们现在熟悉的诸多游戏网站比如17173,新浪游戏,网易游戏频道基本都在2000年之后陆续成立。这些网站主要针对的是网络游戏(当然也有单机内容),纯单机游戏为主的网站在那时候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盈利方式,受众也不多(相对网游玩家而言)。

  “今天获国家科技奖最高殊荣的俩人有多牛?一个‘火药王’,一个‘活钟馗’!”1月8日上午,2017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这条消息瞬间刷屏,科学家的人气迅速飙升。此次获奖项目中,涌现出大量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成果,标注了中国创新的新高度。

  因此,在早期单机游戏网站的创立人多是个人爱好者为主,我们熟悉的三个单机破解游戏网站,3DM、游侠网以及此次事件的主角游民星空虽然都在2000年前后创立(电玩巴士定位不同,这里不提),但一开始它们的定位并不是一个纯单机游戏的内容站。

  先谈谈游侠网,这个网站比较特殊,它是郦彦卿在1999年创办,这家网站最早连资讯站都算不上,更多的是一个“游戏写手”的聚集地。在鼎盛时期,来自游侠网的写手(游侠创作组)几乎和当时所有的网络游戏公司、游戏媒体有合作关系。

  作为当时最大的写手组织,游侠网主要功能还是提供一个供旗下作者互相交流的平台,网站首页的作用无非是更新一些优秀的作者文章供他人学习借鉴。这种发展模式在当时不是很成熟,主要还是盈利方面的问题:网站的维护需要成本,而当时游侠网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更要命的是,写手组毕竟是一个松散的机构,它相当于一个包工头带领的施工队——由工头领活,然后分给下面的工人(写手),期间自然少不了工头(当然有无私的工头,但毕竟是少数)抽成盘剥。

  显然,这种组织构架不可能长期稳定的运行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问题都开始浮出水面:第一是新人培养不易,有热情的新人往往缺乏基本的文字功底(连文章通顺语句流畅都做不到),培养呢又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这些(培训)工作往往又要由写手组里的资深作者承担,效率低下不说,也很难调动资深作者的积极性。新人在受到几次挫折之后,也很容易流失。

  第二是稿费太低,最低的时候1000字只有50元稿费(甚至还有20元的情况),写文章多少也算有技术含量的活,这么低的报酬是无法维持写手的写作热情的。更何况,写手这种职业并不稳定,所以稍有能力的作者最终都会自谋出路。

  第三是缺乏监督制约,除了游戏厂商拖欠稿费(甚至不给)外,写手组的领导层盘剥甚至吞没稿费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这就进一步的削弱了整个组织的凝聚力。因此,随着游侠创作组的日渐式微,游侠网就迫切的需要转型,至少改变当下无盈利无以维持的状态。

  而在当时,网游门户网站的市场份额基本被17173为首的“新”媒体瓜分殆尽,后来者几乎无法与这样的庞然大物竞争。自然,游侠网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型当时主流游戏媒体不太重视的单机领域。并且靠着提供国外破解的(盗版)单机游戏下载、游戏汉化补丁等方式吸引单机用户,这才算初步站稳了脚跟。

  3DM(那时候还叫3DH)则是1999年创办,早期通过“黄油”聚集用户,与游侠网之间还算相安无事,不过随着3DM开始正式转型传统单机游戏领域(之前不过小打小闹),同样插足游戏汉化、破解下载之后,这就动了游侠网的蛋糕了。在那个时期,单机的破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国外有大量破解版下载),重要的反倒是游戏的汉化。于是,两网站对游戏汉化组的争夺开始愈发激烈,互相挖角攻击也成为常态。在这个过程中,游侠网因为网站排版,论坛管理,用户体验等诸多因素处于下风,随后就发生了3DM被举报事件。

  客观的讲,3DM提供各种黄色游戏肯定是非法的,无非是民不举官不究罢了。现在有人做这个出头鸟,自然3DM的站长宿某在劫难逃,锒铛入狱。出狱之后,3DM彻底转型单机游戏,除了提供破解/汉化游戏的下载外,还亲自参与游戏的破解。

  相比上面两家网站的恩怨,游民星空就有点闷声发大财的节奏了。作为2003年创办的网站,游民星空开始也尝试过“多元化”经营,在2007年之前是典型的网游门户站,但一直不温不火,迫于无奈,2007开始游民星空也开始转型向单机游戏方向发展,初尝甜头之后在2008年彻底转型为单机门户站。游侠网固然因为3DM的临时封禁取得上风,但自身问题没有解决,依然没能取得绝对的领先优势。

  和游侠网、3DM不同的是,游民星空既不搞单机游戏的汉化,也不破解这些单机游戏。它只做一件事——把两家网站已经破解好汉化好的游戏整合到一个页面提供下载。

  这也算是另类的以“用户体验”为核心的网站发展思路了。对游侠网以及3DM而言,提供破解游戏下载也好,汉化也罢都需要成本(尤其是汉化组)。指望那些下载盗版游戏的玩家掏钱自然是不可能的,那只能在其他收入上做文章了。

  比如通过多个页面跳转,实现广告最大限度的曝光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还可以规避可能的版权问题(论坛用户发帖提供下载/汉化,网站再以“网友发布”的名义将相关连接放到网页的方式规避可能的法律风险)。

  在这其中,两家网站都有各自的问题。例如3DM提供的游戏下载资源比较散乱,使玩家寻找下载不太方便(尤其是游戏运行库或者不同版本的汉化/破解补丁)。游侠网则因为在下载的游戏里强行绑定了很多软件(通过安装软件获利),网站强行弹出各种无法关闭的广告(或直播)等行为而饱受玩家诟病。

  这些严重影响用户体验的运营策略给了游民星空可趁之机,这家网站通过辛勤的搬运以及对“用户体验”的优化,硬是从两家网站手上抢得一杯羹,并迅速的发展壮大。

  搞笑的是,这三家网站在发展过程中和中国很多企业一样,既不重视人才,也不注重创新(好讽刺),更不注意技术积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靠转载海外破解组织提供的盗版游戏赚取人气。这意味着一旦它们无法获取破解资源(海外破解组织解散、游戏加密程序无法破解),网站的生存就会出现大的问题,这也为它们未来转型埋下了隐患。

  顺便一提,3DM在后来开始有意识组织国内的破解团队开始破解游戏,也是为了解决核心资源受制于人的问题。

  有读者可能会问了,这样的破解下载网站到底靠什么生存?难道仅靠广告或者绑定恶意软件能有这么大的收益吗?

  一般来讲,网站的广告来源主要两个渠道,一个是商家找上门投放广告,还有一个加入搜索引擎的广告联盟(百度广告联盟),由联盟安排广告,每月获取对应的分成。在这其中,不同网站每天用户访问量和点击量是有对应价位的。

  网站广告的价值一般可以简化为两个指标:IP和PV。IP是每个用户登录网站时的IP地址,IP数可以体现这个网站有多少独立用户。PV则是用户在网站上点击页面的次数,点击越多说明用户停留的时间越久,网站的吸引力自然就高。

  从目前可查资料显示,在10月10-16日这周,三家网站的访问量都创下近期新高,其中游侠网数据为(35万IP,222万PV)、3DM有(55万IP,390万PV)、游民星空是三家最高的(60万IP,578万PV)。

  我们以游民星空为例,60万独立IP以及高达578万的PV证明这家网站的用户驻留率是比较高的(超过1:3就是不错的网站),这个级别的网站大概每月能从广告联盟那获得120万左右的广告收入。如果把页游推广分成,软件捆绑收入算进去,这里的收入就相当可观了。

  成本投入方面这些网站也不高,下载主要通过第三方存储网站(网盘,BT等)实现,所以服务器和带宽投入不大。整合游戏的下载连接以及补丁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加上游戏资讯也不需要太多人手,所以网站的人力成本远比正规的游戏资讯站要低(甚至兼职就能实现)。综合下来,这里就有超过千万的年收入——刨去成本,奋斗两年就能在北京买房了!

  所以,从2007年开始,为争夺这些盗版玩家,几家网站就开始赤裸裸的贴身肉搏。期间除了游侠与3DM的撕逼互喷(甚至有发起DDOS这种瘫痪网站的网络攻击)外,闷声发财的游民星空也没少成为两家网站死忠用户(真是讽刺)吐槽的对象。只不过盗版这事情本来就是非法的,所以两家拿游民星空这种“不告而取”的行为也无可奈何。

  可正如上文所说,不管这些网站创下了多么辉煌的成绩,这个致命的隐患始终存在——它们发展壮大的根基是建立在“盗版游戏”这个沙滩建筑之上。网站的规模越大,就越容易引人注意,被游戏厂商起诉/政府部门查封的风险就越大。

  有趣的是,这几年我们看到某些网站负责人以“为单机游戏保留火种”、“集聚人气”、“拓展视野”等诸多似是而非的理由替自己辩护。这是因为他们傻,不懂法律吗?当然不是。

  他们这么说,一个作用是把自己扮成是一个卫道士的角色,以此博得舆论的同情。另一个原因是盗版游戏是他们的立站之本,追求盗版的用户带来的流量是他们利润的来源。作为既得利益者,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行为辩护,哪怕是指鹿为马。

  当然,这几年这几家单机网站日子有些难过。这其中除了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加大外,正版游戏加密技术的进步也使很多游戏的破解开始举步维艰。比如号称拥有游戏破解能力的3DM,这几年也不太敢尝试那些已经在国内推出正版的单机游戏。原因很简单,就为了赚那么区区几百万人民币的收入,你把游戏厂商花了几千万美元开发的游戏给破解了,人家能不找你拼命?就算破解那些不打算引进国内的游戏,3DM的技术也很难在短期内破解这些游戏的加密程序——等到游戏真的破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典型如《三国志13》、《英雄无敌》这些游戏上市之际,3DM因为放出破解版下载收到过律师函。

  既然如此,转型自然成为这些单机网站的必由之路,这时候,我们这篇文章的主角——游民星空网站就尴尬了。

  对3DM以及游侠网这两家网站而言,他们拥有的最大优势就是手握汉化组,所以围绕网站和论坛,他们可以建立一个粘性较大的用户社区。即便不发布破解游戏,他们也可以利用诸如STEAM这样的游戏平台,提供一些“合法”的游戏汉化补丁,毕竟买得起正版游戏的玩家不见得就能熟练掌握外文。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起码这两家网站是有这个资源,看得到转型成功的可能性的。

  可游民星空就惨了,前文提过,这个网站的经营策略是“拿来主义”,既然如此,网站经营者就不会考虑建构怎样的网站/社区文化来留住用户,更不会考虑培养属于自己的一些网站核心“资源”。那么,面对越来越严格的版权管理,游民星空方面当然能感受到空前的转型压力。

  站在游民星空的角度,它们的忧虑非常现实:现有的核心资源是下载便捷的盗版游戏资源。而这些资源像3DM,游侠网甚至电玩巴士这样的单机网站都有。反倒是3DM,游侠网拥有的一些资源,游民星空是没有的。如果真到了政府重拳治理知识产权,要求单机网站下架所有侵权的盗版游戏的时候,网站该如何生存?

  既然网站尚未找到可靠的转型方向,那唯有一点肯定是不会错的——想尽一切办法吸引尽可能多的用户,只有这样,网站才有资本(资金和用户)撑过转型期的阵痛(用户流失,收入减少),毕竟用户越多,流失殆尽的时间就越长,多一点用户,就多一点转型成功的可能性。

  理解了这个逻辑,我们再回头看待19日游民星空放出《艾希》破解版这件事,动机就明确了——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提供主要竞争对手都没有放出的破解游戏),才可以在争夺用户的战争中抢得先机,为网站的转型赢得宝贵的用户以及时间。

  国产单机游戏这几年虽然不景气,产量低,质量也算不上多好,但起码还是有点看得过去的作品的。这些作品往往都是那些老牌的游戏厂商制作——比如《仙剑》(大宇)、《古剑奇谭》(原仙剑原班人马)、《侠客风云传》,这些游戏厂商多在中国内陆经营多年,多少有些人脉,所以像3DM,游民星空这样的网站,一般不敢放出盗版的下载连接。

  请注意,这里的不敢,不是指它们“不想”。而是有更现实的考量:第一,这些网站与这些国产游戏厂商基本达成了游戏销售的分成协议,能从游戏分销中获取一定的好处,这其中利益固然不算多(像仙剑这个级别的游戏也不过百万级销量,三家能分到几个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第二,以中国目前的国情,玩盗版的玩家肯定比正版的多,别看网络上使用正版的呼声那么强烈,可这些人毕竟还是少数,无非是他们活跃一点,嗓门大一点而已。之所以不放出破解(国产单机破解相对比较容易),还是害怕舆论的围攻,毕竟国产游戏也就剩这么寥寥几根独苗,“毁灭国产游戏崛起希望”这口巨锅这些网站是背不起的。

  而国外游戏呢,育碧、EA、微软这样的大厂基本都实行了严格的反盗版制度,要么要求全程保持在线,要么就有特别高端的数字加密技术,使得近几年那些要求全程在线A大作都少有(或者很迟才有)破解版流出。

  如此一来,对依赖盗版下载网站而言就要命了——通过ALEXA的流量排名我们可以看到,像游民星空这样的网站,极度依赖新游戏的盗版下载来增加用户访问量。还是以10月10-16日这一周为例,游民星空独立用户的平均访问量高达60万,因为这周发售的部分游戏有对应的破解版可供下载(比如《上古卷轴5天际重制版》),用户访问量自然就高。而到了11月7日-13日这周,缺少大作盗版的游民星空平均访问量直接暴跌到24.45万。

  瞧,这就是游民星空的软肋,对这家网站而言,任何游戏的破解版都是一笔宝贵的资源。就拿这次事件来说,游民星空方面一开始就没当回事:对《艾希》这个没有名气的游戏搞搞破解下载,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独立游戏团队还能跟我这家老牌单机游戏站叫板不成?

  它这么理解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作为一款独立小游戏,《艾希》的游戏流程并不长,而且程序的技术门槛也不算高,自然在开发成本以及售价上会更贴近小型游戏的定价(目前在STEAM上是34元)。像这样的小成本独立游戏,受限于低售价和开发成本,一般是用不起诸如denuvo这样昂贵的反盗版加密程序,而这种独立游戏开发团队往往势单力薄,很难有力的扼制那些侵权行为。

  理由也很简单:《艾希》的游戏开发团队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它的发行商心动网络可不是什么善茬,这家公司靠页游起家,尔后进军手游行业,无论是资本还是业内资源都不算少,游民星空算是撞上铁板了。

  你要说中国游戏市场人傻钱多就认免费游戏,导致单机游戏稀缺咱也就认了,谁让我们市场小游戏厂商瞧不上呢?

  国外游戏大行其道,我们虽然高叫着好玩经典,可哪个玩家心里会没一点遗憾?哪怕老外把热狗汉堡做的再美味,终归没有自家的豆浆油条香甜不是?奈何国内游戏厂商不争气,研发的游戏粗制滥造骗情怀,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看上去还挺有情怀的游戏制作组,制作了一款看上去素质还不错的游戏,没等玩家欢呼呢。就有老鼠跳出来要往锅里拉屎,毁掉我们国产游戏可能崛起的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发表时间:2018-07-31 人气: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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